古代诗歌中的悼亡诗身后才获得的恋爱诗篇

  “悼亡”这个词汇还实是奇奥。“哀祭”取“悼亡”,就名目看,都是生者祭祀、悼念死者的。但从体裁分类角度看,“哀祭”属文的范畴,而“悼亡”则归于诗词。其实,“悼亡”比“哀祭”的范畴狭小,并且专指丈夫悼念亡妻的诗词。这是怎样回事呢?西晋文学家潘岳乃始做俑者。潘岳字安仁,平易近间称之为潘安,旧小说里动辄有如许的话“才比子建,貌若潘安”。不外,潘岳实是倒霉,由于健忘的中国人忘了他的高手文章,却单单记住了他的美貌。不要认为帅哥都是薄情之辈,潘帅哥就是一个很专情的汉子,他对亡妻杨氏记忆犹新,曾写了《悼亡诗三首》,从此开悼亡诗歌的先河。潘岳的诗写得简直不错,情实意切、辞藻艳丽,想象力也很丰硕,譬如他写“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逛川鱼,比目中析。”千年之后读之,犹让人动容。

  潘岳之后,悼亡诗风气渐开,南朝沈约、江淹,隋代薛德音,唐朝元稹、李商现,宋代梅尧臣、陆逛等人,都曾写过悼亡诗。元稹这位《莺莺传》的男配角,虽对莺莺用情不专,但对亡妻却饱含密意,他曾写过《遣悲怀》三首,《离思》五首、《六年春遣怀》八首,共十六首悼亡诗,算是悼亡诗人之冠。元稹这些诗清爽哀婉,颇多佳句,像“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已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至今传诵。

  李商现也是一大情圣,身为牛党人士,却娶了李党王茂元的女儿,从此沉沦党争,抑郁一生。可他并不仇恨老婆,老婆身后,他写了很多昏黄的无题诗,据考据良多都是悼念老婆的。如那首出名的《锦瑟》:“锦瑟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情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逃想,只是其时已惘然。”读到如许缠绵悱恻的诗,李妻若泉下有知,大要能够瞑目了。

  宋词兴起后,也有很多词人开写悼亡词,苏轼、贺铸算得上是这方面的大师。苏轼的《江城子·十年两茫茫》,读来令人有柔肠寸断的感受。执铜板铁琶高唱“大江东去”的豪宕派盟从,也会写婉约若此的词做,词人之,岂是随便贴个标签就行?

  有人说,仍是欧洲女人幸运,谈爱情时会获得最好的恋爱诗,中国女人则只能正在身后才获得,诚然。可是,只需豪情实诚,谁又正在乎恋爱诗是正在生前仍是身后呢?仍是秦不雅说得好:“两情若是悠久时,又岂正在野朝暮暮。”(古傲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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