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已清秋

  吴 毓 福

   三两天淅沥的秋雨,有偶尔没偶尔的飘来,其间也不乏有偶尔没偶尔的秋风,正在秋风秋雨的声息里,偶一举头,即见乡途的纵深处,梧桐的树叶,正在晃动,正在飘落,似有预定。

   平时里,我并没有过多地去正在意梧桐。印象中,梧桐的舒枝绽叶也不表就正在暮春初夏的那会儿,不承思,觉得上的长长的夏季也就那么仓猝地过去了。蝉鸣渐去,蟋蟀唧唧,天高了,云淡了,月白了,风清了。这时,梧桐则由起先的碧绿丰茂而逐步地清寒起来,疏朗起来。梧桐,立正在秋天,立正在秋天里的纵深处,预定着秋风,预定着秋雨,预定着黄昏。

   于是,我展现,咱们好像也只正在秋天里才真正展现梧桐,展现梧桐的收梢,梧桐的谢幕。

   古有见微知着。而梧桐的落叶,正好传达了天然与时令嬗变的音信;也恰是因为云云的音信移情于人,正在时令的河道里,让涉秋之人油然而生一种慨叹的心绪。

   正在秋天里,注视一树梧桐,捡拾与梧桐相合的古诗词,你就会无意地展现,好像秋天里的总共低调的心绪,都一并归宿正在梧桐的衰微里。譬如王昌龄的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梧桐,夜霜,此等烘托,那是多么的幽怨!那是多么的落索!譬如温庭筠的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雨打秋桐,一阵接一阵,一声连一声,阵阵寒心,声声顺耳,似乎是正在用意磨难着一颗敏锐而衰弱的心,绸缪悱恻,衰微凄清;譬如李清照的梧桐更兼微雨,到黄昏,点点滴滴。此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女词人心里的痛苦、忧虑、悲戚,全系正在了让人触目伤怀的微雨梧桐上了。譬如南唐李后主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然梧桐深院锁清秋,梧桐里则隐含着词人的一腔孤寂而又无奈的心绪,以至是亡国之痛。正在此,梧桐的诗词意象,已然到达了的极致。看来,梧桐是弗成避免地和凄风苦雨和寂然无依和幽怨苦恼和幼院深巷连正在了一齐。然而,梧桐不言,下自成蹊。蹊,也是一种印迹吧!它,起码留正在昔人的诗词里,成为了永远,永远的凄美。

   是啊,永远的凄美!

   梧桐的这种凄美,使秋天更为长远,更为厚重。秋天降临,秋风起处,跟着第一片叶子的飘落,梧桐树叶已由浓绿逐步变为焦绿,又由焦绿逐步变为枯黄。于是梧桐干瘦了状貌,直到末了一片叶子,坚决地飘离枝头。风吹响一树叶子,如珮如环,如怨如慕,这是秋声。于是梧桐将秋声,寂静地刻录到了我碎影流年里,让我寻思,让我遐思。

   本来,梧桐便是梧桐。它由春而夏,由夏而秋,信守着天然的节律,遵守着时令的转化,以告竣一个属于我方的人命的过程。梧桐叶落,正在烘托衰微的同时,也定格了另一种斑斓。

   正如林清玄所说:秋天的美多少带点衰微之意,就像宋人吴文英写的词那里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平常人以为秋天的心境会有些愁恼肃杀。本来,秋天是禾熟的时令,何尝没有明朗完满的启发呢?

   是的,凡涉秋之人,借使能正在梧桐叶落的警醒里,正在衰微的后台中,体会到那一份斑斓,那何尝不是一种明朗完满的启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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