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寺与冰淇淋

  我也专一地拜着佛,猛然听到右边传来劈啪两声巨响,回过神来,发觉右边的妇人正打着幼孩的耳光,因为使劲极猛,连静寂的佛殿都回响着嗡嗡之声,我看着孩子的控造面颊浮起十个鲜红的指印。

  “你没瞥见妈妈正在拜佛吗?你这个死囡仔哺,要吃冰淇淋不诲等一下吗?不吃会死吗?气死我!气死我!”那妈妈涨红着脸,险些股栗地说。

  拜佛的母亲的反响大出我的预见以表,但被打的孩子的反响更令我惊讶,他双手抚脸、咬牙、瞪着仇恨的眼睛以忍住泪水,愤愤地说:“你先让我吃冰淇淋,等一下再拜佛也不会死!”

  我已无心拜佛,坐正在庭中的大石头上思想,假设我正正在拜佛,我的孩子来向我要冰淇淋,我会有什么反响,我念我会遏造拜佛,去买冰给他吃,再回来拜佛;或者就陪他吃个冰淇淋也未可知,吃了冰淇淋,拜佛的心也许会更凉速。

  她说:“无呀!这块死固仔,跑比飞卡紧,看正在佛祖面上,饶他一命,我是拿这个板子回来还给庙里的。”

  然后我看她把板子放回原处,正在大殿前穿鞋子她方才急怒攻心,连鞋子也没穿就跑了。

  我顺着圆通寺的石阶下山,看着这秋天清明的风物,念到佛是永久正在的,佛是处处正在的,正在每一片叶、每一朵花、每一株草,以至正在吃冰淇淋凉速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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